两部作品接连上映 刘震云:"我不是潘金莲"展现生活的荒谬

2016年11月01日07:30  来源:钱江晚报
 
原标题:两部作品接连上映 刘震云:"我不是潘金莲"展现生活的荒谬

刘震云接受采访

刘震云与浙江艺术职业学院学生互动后合影。

昨天,刘震云以原著小说作者和编剧身份,带着电影《一句顶一万句》(以下简称《一万句》)主演毛孩、李倩来杭路演。这是刘震云第二次为该片来杭宣传,这一次女儿刘雨霖(该片导演)缺席,但这丝毫不影响刘老师“一人顶一万人”的气场全开。

11月4日上映的《一万句》和11月18日上映的《我不是潘金莲》(以下简称《潘金莲》)都是根据刘震云小说改编,刘震云也是两部电影的编剧。

对此,他笑称:11月是“刘震云月”,由于宣传档期挤在一块儿,有时上台会犯晕,不知是哪部片的场子。

昨天,在与浙江艺术职业学院学生互动之后,他到外面抽了根烟提提神,进休息室后又嚼了一块巧克力,喝了一口水,这才拉拉衣襟对我说:“来吧,专访。”

作为一个拿过茅盾文学奖的著名作家,刘震云在称自己时用的最多的词却是“作者”。

记者(以下简称记):《一万句》、《潘金莲》好像都讲了婚姻问题,比如出轨什么的。

刘震云(以下简称刘):性是文学、电影、美术、戏剧等艺术样式共同关心的母题,但性不能单独成为电影、小说的内容。我写的是最底层的出轨。绿帽子在现实中是绯闻、丑闻,反映在文学作品中就是人心。《一万句》落脚点在孩子身上,《潘金莲》的内核则在于一件小事怎么变成了大事。

两者相同的地方,讲的都是委屈。《一万句》讲的是一个人受了委屈后拔刀、借刀(杀人)、放刀。《潘金莲》讲的是一个妇女因为一句话受委屈。不同的是,《一万句》用了环形结构,《潘金莲》则是线性结构。

记:有人将《潘金莲》解读为官场嘲讽录,你是这样设计的吗?

刘:不是官场,电影讲的是一种“荒谬”。那么多人,共同把事情推向一个(越来越像乱麻的结局)。一个女人为了一句话奋斗20年,展现的是事物背后的荒谬逻辑。

记:您和冯小刚合作了很多次,你们是不是比较投缘?

刘:(笑)我和小刚导演跑路演,坐在车里,看见大街上一个人,就会你一句我一句地编故事,把一个人的生活编出来。

我的小说要改编成电影,是很困难的,因为我的小说不讲故事,很多是心理描写。小刚导演重视的是生活背后的道理。比如《一地鸡毛》看到了小与大的关系;《温故一九四二》看到了一个民族对生与死的态度;《潘金莲》20年跨度,层层叠叠的关系,小刚导演花了很多心思,包括在演员的选择上,想了很久最后定下了(范)冰冰。

记:您对女儿的改编满意吗?前几天浙江青年电影节上,她说还要拍您未发表的新作。

刘:她的导演水平才是她能不能拍《一万句》的首要原因。雨霖曾凭短片《门神》获奥斯卡(学生单元)叙事片奖。之前,也有很多大导演表示想拍,但都没有解决如何把书中100多头骆驼关进一个冰箱,就是100多个人物放到两个小时电影中的这个难题。雨霖说,100多头骆驼不行,两头骆驼可以,她想把牛爱国、牛爱香姐弟的故事带到观众面前。另外,我也问过她什么是好电影,她说看不见导演、摄影机和演员的电影就是好电影。《一万句》捡起了普通人被忽略的感情,反映普通人的简单生活,现在入围釜山电影节,还获得金马奖提名,有人说和《一次别离》有点像……我很满意。

至于我的下一部小说,是否和雨霖合作,依旧要她先回答“从什么角度切入”和“怎么拍好”的问题。

记:您说话很幽默,剧本中人物对白也很简洁生动,是怎么做到的?

刘:我日常生活中不太说话,因为说多了都是废话。小说最重要的是人物关系构架,故事构架,心理描写。对话要深入简单,“前言不搭后语”。比如,甲问“吃了吗”,乙答“我觉得某某有问题”,甲再回“其实她朋友身上都有问题”。这样的对话信息量大,精辟。

记:您对诺贝尔文学奖有没有期待?

刘:诺贝尔今年给了一个民谣歌手,挺有意思的。在我看来,评选委员会看中我,和你们看中我,没有太大区别,我也在国内、国际上拿过一些奖。

对于一个作者来说,最大的乐趣是在书桌前。写作一开始是有话要说;第二阶段是(作者和书中人物)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最后是聆听书里人物怎么说。当全世界都觉得那些大人物重要时,我觉得修鞋匠牛爱国、卖火烧的牛爱香更重要,他们是我书中的朋友。

(责编:刘颖婕、胡洪林)

推荐阅读

丝绸之路高新园区联盟成立大会4日在山东烟台启幕,来自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哈萨克斯坦、立陶宛等八国的嘉宾聚集烟台,就“一带一路”科技发展双多边机制展开为期三天的研讨。(摄影:胡洪林)丝绸之路高新园区联盟成立大会4日在山东烟台启幕,来自俄罗斯、乌克兰、格鲁吉亚、亚美尼亚、哈萨克斯坦、立陶宛等八国的嘉宾聚集烟台,就“一带一路”科技发展双多边机制展开为期三天的研讨。(摄影:胡洪林) “一带一路”沿线八国代表烟台参加“丝绸之路高新园区联盟成立大会”  【详细】

焦点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