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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岁阿帕依斯汗与30多个不同民族孩子的半世情缘

陶拴科 张建玲

2015年08月18日18:58    来源:中国新闻网    手机看新闻
原标题:83岁阿帕依斯汗与30多个不同民族孩子的半世情缘

  8月18日在阿勒泰一牧场克孜塔斯分场有一位83岁的老阿帕依斯汗,56年来,有汉、哈萨克、蒙古等民族的30多个孩子在老人家寄养,如今,孩子们已经长大,儿孙达128人,他们跟老阿帕仍像亲人一样,经常走动。

  每次家庭团聚对于远在阿勒泰市一牧场克孜塔斯分场的83岁老阿帕依斯汗来说都极为不平常。

  团聚时,30多个儿女坐在阿帕家中的通铺上,坐在老阿帕身边的古丽达娜老人介绍说,生活在牧区的牧民,每年都要不断地转场,上学的孩子因为没人看管,就只能跟着牧业一起转入牧场。为了不耽误学业,牧民会把孩子寄养在朋友、亲戚家里。依斯汗一家人为人热情真诚,周围四邻八舍的牧民,都想把孩子送到她这里来。在1973年那年,她的5个孩子曾经陆续在老阿帕家居住、上学,直至完成中学学业,累计达十余年之久。

  在依斯汗40多岁的时候,家里已经有了5个孩子,生活也开始拮据起来。也就在这个时候,依斯汗家里又来了几个上学的男孩子。

  这些男孩中有一个是古丽加提的哥哥。古丽加提的爸爸英年早逝,爸爸在临终前告诉古丽加提:“依斯汗一家人特别善良,依斯汗就是你们的亲妈妈,肯杰汗就是你们的亲爸爸,他们会像疼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你们。”古丽加提的妈妈一个人带着4个孩子,实在无力支撑这个家,妈妈找到依斯汗,表示要将孩子寄养在她家里时,依斯汗欣然同意。

  此时的依斯汗家里已有十来个孩子了。孩子多了,依斯汗也就更忙碌了,炎热的夏季还好,到了冬季,孩子们的棉鞋被雪水浸湿了,依斯汗要给孩子们把鞋子一双双烤干,孩子们的衣服脏了,依斯汗要给孩子们把衣服一件件洗干净。

  如今已经是克孜塔斯分场副场长的叶然古丽,她的4个兄弟姐妹曾在1983年之后的六七年时间里,寄养在依斯汗家里。

  回想起依斯汗的精心照顾,叶然古丽不禁潸然泪下:“阿帕对我太好了,不仅给我们洗衣做饭,我们生病的时候,阿帕将我们送到医院治疗,精心照顾。现在,我们已经长大成家并有了自己的事业,但是,阿帕的家就像我们自己的家一样,我经常会回家看看依斯汗阿帕。”

  一牧场退休老教师叶斯布拉提也坐在床边。她说:“当一名老师是一件光荣的事,但也是一件责任心很重的工作,我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四十天后,就必须要回到学校上班,不得已,把孩子放在依斯汗家中,正好赶上依斯汗也生了孩子,所以,我的孩子也吃着依斯汗的奶水长大,孩子有着落了,我干工作没有了后顾之忧。我对依斯汗感激不尽。”

  布仁加甫是一名蒙古族小伙子,他的父亲曾和依斯汗的丈夫肯杰汗亲如兄弟。当布仁加甫到了上学的年龄时,依斯汗就将布仁加甫接到家中,安置在一牧场学校上学。很巧的是,布仁加甫和依斯汗的小儿子同在一个班级,老人家总是亲切地叫他们“双胞胎”,并教育他们要好好学习,长大后报效祖国。在布仁加甫考入高中时,依斯汗为他买来了新铺盖、新衣服,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一样上心。如今布仁加甫是一名退役军人,在牧场自己创业发展……

  在依斯汗的生活中,陆续有30多个孩子在她家中寄养过。最多的一次达到十五六个孩子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依斯汗每天一睁眼就是烤馕,烧茶,洗衣,做饭。

  依斯汗不仅家里寄养着很多孩子,还同邻居何桂花也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何桂花今年71岁了,是依斯汗的邻居。两家邻居一起生活的56个年头里,何桂花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邻居带给她远亲不如近邻的幸福。

  1967年6月,融雪性洪水灌满了整个额尔齐斯河。何桂花领着4个孩子同丈夫一起将生产队里的牲畜赶过额尔齐斯河转入牧场。河水太大,牲畜太多,何桂花和丈夫一遍又一遍地分批将牲畜赶过额尔齐斯河。水流湍急,何桂花手中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几乎就被洪水冲走了。

  夜幕来临,夜晚寒冷,4个孩子饿哭了,何桂花同丈夫也因饥饿、困乏,疲惫地坐在地上。就在何桂花万般无奈的时候,依斯汗带着热茶和馕来了。捧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嚼着香喷喷的馕,何桂花哭了,孩子们的哭声止住了。

  何桂花会讲一口流利的哈萨克语,会刺绣精致的花毡,成了村子里人人羡慕的人。走进何桂花的家,干净、整齐,墙上挂着绣着羊角图案的壁毯;床上铺着绣有羊角图案的“斯勒玛克”,桌子上放着饼干和干果,整个家室的装饰洋溢着浓浓的少数民族气息。

  何桂花说,她学说哈萨克语都是依斯汗教的。因为是邻居,何桂花常常去依斯汗家里喝茶,从学说“碗”到学说“茶”,最后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何桂花耳濡目染,不仅学会了哈萨克语,还学会了刺绣,学会了编制羊毛绳、缰绳等。何桂花的生活习惯也悄悄地发生着改变。

  如今,恰汗拜已经人到中年,两家的儿女延续着血浓于水的民汉亲情。

  今年71岁的胡山平老人是一牧场村民,曾经和依斯汗在一个农业队放马。依斯汗的热情、周到和细致让胡山平至今难忘。在农业队,一到冬天,人们都会到山上打柴。遥远的路途和极寒的天气,让很晚才能赶回来的胡山平又冷又饿。这时候,依斯汗总是烧好了奶茶、摆好了抓肉、炸好了包尔萨克,让打柴的村民都能喝上热茶吃上热饭。在跟依斯汗一家人共事的五十多年里,胡山平跟依斯汗一家像亲人一样走动,从未间断。

  83岁的依斯汗,安详、慈爱,被邻居、儿女、养子们紧紧围绕着,整个房间洋溢着浓浓的深情。人们交谈着,回忆着……在当年艰辛的岁月里,在热腾腾的奶茶里,在依斯汗慈祥的目光里,那一幕幕上学、放学、吃饭、睡觉的场景,让大伙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陶拴科 张建玲)

(责编:陈心同、胡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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