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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秘济南火车站神秘信号楼的劳动者

来源:人民网-山东频道    2014年05月02日09:05

神秘的济南火车站信号楼:默默无闻的普通劳动者以辛勤劳动换得千千万万旅客的安全。(摄影:胡洪林)
神秘的济南火车站信号楼:默默无闻的普通劳动者以辛勤劳动换得千千万万旅客的安全。(摄影:胡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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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网济南5月1日电 (胡洪林 刘祺)济南火车站站台缘西不远,道叉密集,交错复杂,铁路人把这里称作“咽喉区”,意指火车进出济南的必经之地。“咽喉区”稍北处,伫立着几座不起眼的小楼,小楼不高且陈旧,四周几乎不见人迹而略显孤独。

走过一道小门,来到最东边的一座三层小楼下。陪同记者采访的济南火车站王学锋科长告诉记者,这里就是外界所说的神秘信号楼,别看不怎么样,却是火车站的重地和枢纽,别说外面人,就是铁路职工也大都不能进入。

时值五一,天气晴暖。就在人们纷纷坐上火车开始小长假四处旅游的时候,人民网记者踏进这块神秘之地,探访正在神秘信号楼里默默工作的普通劳动者。

旅客安全出行的背后不为人知的劳动者

“信号接车,济南东动车6002客三道停车,开放信号”。

“济南东动车6002客三道停车,开放信号”。

“执行!”

“客三道空闲,进站。客三道”。

“济南东客三道信号好”。

一走进信号楼操作平台,传入耳中的便是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以及车站值班员与信号长不停发出的各种指令。每一位工作人员表情严肃,一会接起电话,一会用手指向前面的屏幕,再向右或向左一划。眼前这一幕,嘈杂而有序,紧张而不乱。窗外,一列客车疾驶而去。

这里大约是一间不足一百平方米的大房间,有着17个显示屏和十多部电话,前排坐着联控信号、东信号楼、中心号楼和西信号楼四位信号长,分别负责不同方向的接发车信号;后面是两位车站值班员的位置,一切指令由他们指挥发出;再加上值班站长,这就是当班的信号楼全部人员。

记者注意到,这里每位工作人员不停地重复各种指令,用词最多的是“信号好”、“明白”、和“执行”,工作似乎既单调又枯燥甚至有些机械,忙起时上厕所都得跑步来回。

当日值班站长曾平向记者介绍,每天进出济南站的所有列车,从哪道进哪道出、几时进几时出、停在哪里、停多久的指令都从信号楼发出。这里的工作人员头上都没有什么光环,他们是默默无闻的最普通劳动者,他们的辛勤劳动换得的是千千万万旅客的安全。

“可不能小看信号楼的工作,济南火车站每天168趟客车的接发车指令全部从这里发出,成千上万旅客的安全都系在他们重复的指令传达和点击鼠标的手指上,责任重大,任何一点疏忽都不会是小事。”每逢节假日都会前来信号楼蹲点的济南火车站技术科副科长王哲对记者说。

被称为“老铁路”的王哲干铁路运营有着31年的经验。他告诉记者,信号楼是济南火车站列车运行的指挥中枢,一直以来,来这里工作的人员都要经过严格挑选。过去,进到这里工作的人要严格政审,非根正苗红的想都别想进来,即使现在进来的也全部是党员、业务能手。正因为这里的工作特别重要,一般人难得进来,进来参观也要经过批准,再加上这里封闭工作,很少跟外界联系,外人不识它的真面目,才显得神秘莫测。

一天接听电话千余次 压力大做梦还在重复指令

“正常运行情况我们接一趟列车至少要接听6个电话,一天就要接听1000多个电话,如果有加开的、试运的列车或其他不可预测情况,电话还要多。有时候下班好久了,耳朵里还是电话铃声,有的人甚至睡觉做梦都还在重复着指令”。中午短短的吃饭时间,值班员郭腾明边吃边告诉记者:“干这一行最重要的是责任心,我们的安全不是放在嘴上的”。

饭菜是送到信号楼的,很简单,几块土豆烧肉、一块“把子肉”,再加点素菜和一盒米饭。信号长王崇山说,每人吃饭就20分钟,忙起来根本顾不上吃饭,有时候到了下午两点才能吃上饭,往往是狼吞虎咽抓紧吃完立马回到岗位。

“在这里工作最大的感觉是压力和责任心”,25岁的张彤退伍后被安排到这里,工作才一年半,他说每天一上班就绷着一根弦,生怕自己出差错,责任重大,一点不能马虎,不是不能出错,是绝对不允许出错。他特别强调了“绝对”两个字。

“最担心的是列车晚点现象,一列列车晚点就会带来连锁反应”。信号长王忠山说,这时候如何对晚点列车进行及时安置,调配好与其他列车的运行衔接,直接考验着信号楼的每个人员,信息传递、各种指令的应变都会让每个人高度紧张,不管如何忙都不能出一点点差错。

信号楼外面不远有着2.5万伏高压电,室内是电脑屏幕和多部电话,大量用脑以及吃饭不正常,使得不少信号楼人员患上脱发、耳鸣、肠胃不好的“职业病”。信号长李振担心脱发,干脆剃短了头发,自嘲自己的头是铁路运行者的特有的“运行头”。

信号楼工作人员工作每天重复数百次的动作叫“剑指”:将手指着电脑屏幕的某一点,随即划向另一点,然后口中念念有词,这套潇洒漂亮,威风凛凛的动作被他们称为“确认动作”。值班站长曾平说这种“手指眼看口呼”的规定动作考验工作人员的眼、手、心,因为眼随手动,指哪呼哪,才能确认指令的准确性,防止出现任何失误。

毕业于大连交通学院的信号长王鑫每次做完这个动作都感到十分惬意,他对照“江南Style”,将这套确认动作戏称为“信号Style”,不乏幽默之处。对于来到信号楼工作,他最担心的是找对象难,理由是“时间太有限”。

但是已经成家的老信号长们也有苦恼,因为工作忙顾不上家,常常引发家庭纠纷,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外做什么。尤其是遇到下雪天气,在家休息的信号楼工作人员都会按照火车站“以雪为令,见雪上岗”的要求,立即赶赴岗位,这对他们的家属来说难以理解。为此,济南火车站曾经多次邀请信号楼劳动者家属参观信号楼,让家属们体会自己亲人工作责任的重大。

在外人眼里,信号楼的劳动者风吹不着,雨淋不着,冬天暖气,夏天空调,十分鲜光;而在信号楼劳动者目中,繁忙、紧张、枯燥、单调、机械似乎成了他们的代名词。但在与这些普通劳动者交流的过程中,记者深深感觉到他们内心深处涌动的“责任”意识,而对责任的认同与担当,使他们成为旅客出行安全背后自愿默默奉献、无人知晓的人物。

离开火车站时,正赶上无数旅客兴高采烈地踏上五一小长假的远行列车,记者不由转身回头再次目睹了一下那不高且陈旧的、孤单伫立的信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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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解放、胡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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