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產量比去年強。”進入10月，高青縣青城鎮種糧大戶劉學勇的3000多畝玉米陸續進入收獲期。田裡，一排排玉米褪去青綠，葉片干黃卷曲，果穗垂在秸稈上。收割機推過去，身后隻剩一層打碎的秸稈。

“根據已經收獲的地塊測算，今年畝產在1400斤至1500斤。”劉學勇說，“這些地塊平常也就是一千二三百斤，今年這個產量不錯。”

今年天氣偏旱，糧食產量反而有增長，這是為啥？

“今年當地旱情明顯時，協調開閘引黃灌溉。水跟上以后，玉米一直長得挺好。”劉學勇說，水補得上，晴天多、光照足，反而有利於玉米灌漿。

如今，一季糧食能不能穩住，越來越取決於能不能把天氣的不利影響減小。

百余公裡之外，齊河縣金穗糧食種植專業合作社的大豆和玉米也在等待著收入糧倉。近年來，齊河縣金穗糧食種植專業合作社推廣玉米水肥一體化精准滴灌。同時，將玉米種植密度由每畝約4500株提高到6000株左右。據測算，畝均增產約150公斤，節水三分之一以上。

密度上去了，對品種、播種、水肥、植保的要求隨之提高。

高標准農田打底，選用高產抗逆品種，配套精量播種、水肥一體化、“一噴多促”，再用大型機械完成播種、植保、收獲和烘干。曾經分散在不同環節的技術，連接成一套完整的生產體系。

合作社還把零散農戶組織起來，統一供種、統一整地、統一施肥、統一病虫防控、統一機械作業、統一產銷對接。

“散戶自己種，幾畝地很難專門上一套設備。”齊河縣金穗糧食種植專業合作社理事長袁本剛介紹，“合作社把地連起來，技術才能真正用起來。”

收割機駛過后，玉米大豆一粒一粒都被收入糧倉。原本密不透風的土地一下空了出來，再過不久，這片土地上，就要播下冬小麥。

“我們建議今年的小麥播種可以適當偏晚，從10月中下旬開始。廣大農戶要及時關注田間情況。”袁本剛還提醒，低分蘖品種不能一味增加播量，種植密度要合理控制。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要選用豐產、穩產、抗逆性強的品種，播種前選用殺菌劑、殺虫劑做好種子保衣，防范土傳病害和地下害虫。

種得早還是晚，播得密還是稀，都要跟著墒情、溫度和品種走。

這幾年，隨著機械化水平提高，“三秋”的“快”與“慢”，值得仔細思考。機器替人搶出了時間，技術則要回答怎樣用好這些時間。

過去搶農時，最怕庄稼熟了收不下來。現在，大型機械一天可以收幾百畝地，新的問題出現：什麼時候收最合適，什麼時候種最合適，怎麼管最合適。

往后看幾個月，天氣仍是最大的變量。受超強厄爾尼諾事件影響，“三秋”天氣仍存在不確定因素。氣象部門提醒，今年秋冬季需關注降水偏少、氣溫偏高帶來的抗旱保播保苗壓力。

對糧食生產而言，天氣無法選擇，能做的就是把確定的事情盡量做足：把墒情摸清，把苗情管住，把水源、農機和植保提前備好。這是在氣象條件不斷變化的情況下，種糧人能夠抓住的確定性。

田野裡，上一季和下一季就這樣接在一起。玉米顆粒歸倉，麥種隨即入土。（楊成 王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