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黨旗的百年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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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日,記者在菏澤鄆城採訪時,了解到一段感人的故事。一個家庭,四代黨員,一面旗幟,跨越百年光陰,在不同的時代,走出了同樣堅定的足跡。
最有力量的傳承,從來都不是驚天動地的宣言,而是融入每一次人生選擇的自覺。這個家庭裡,有人在戰火中守信仰火種,有人在洪水裡守萬家安寧,有人在和平歲月裡守少年成長,身份不同、陣地不同,但底色從未改變,“守護”的初心始終如一。
或許,這正是紅色家風最生動的注腳:信仰從來不是挂在牆上的勛章,是代代相傳的行動,是一場又一場向著初心的人生接力,讓那抹紅色,永遠滾燙、永遠鮮亮。
讓我們一起傾聽第四代黨員張曉航的自述——
自述人:張曉航(鄆城縣“曉航·揚帆”未成年人維權工作室負責人)
從我記事起,家裡牆上就一直挂著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位小腳老太太。我隻知道她是我的太奶奶。直到長大后,我在鄆城縣志裡看到了她的名字——宋愛臣,才知道鄆城縣抗戰史上的第一個黨支部,就建在太奶奶的婚房裡。我在那些隻言片語中,努力拼湊她一生的關鍵詞:窩窩隊、婦救會長、樊壩戰役……
我很難完整地尋回她一生的奮斗史,但年逾百歲的爺爺常對我說一句話:“讓每一個孩子都能安靜地讀書。”這是太奶奶告訴他的。在那烽煙四起、山河破碎的年代,讀書是奢望,可太奶奶就是用這句話,鼓勵七歲的爺爺勇敢地當上了地下交通員。后來,爺爺曾面對兩天三夜的吊打,卻始終一字不吐。
前陣子,我陪爺爺整理勛章,開玩笑說:“您能寫本書了。”爺爺抬起手,緩緩說:“八十年了,跟著黨走,心裡踏實。”
1996年,奔騰的黃河水呼嘯著奔向鄆城。那時,我父親在黃河邊上一所小鎮工作。當潮汛的警報刺破夜空時,父親高舉黨旗,喊道:“是共產黨員都跟我上大堤!只要紅旗在,大堤就在!誰也不能退后,身后是我們的孩子!”
黨旗飄揚——承擔著拒洪關鍵位置的四號壩,那座沒有經過任何洪水考驗的四號壩,被洪水上百次撕裂、搖搖欲墜的鄆城四號壩,被一群瘋了、痴了、狂了、無懼生死的人,傳奇般地守住了。那時,他們隻記得自己是“共產黨員”。那年我才六歲,等我再見到父親時,他因嚴重的梅尼埃綜合征躺在搶救室裡,渾身上下被太陽晒得血肉模糊。但安靜的走廊裡,總能聽到深度昏迷的他堅定的呢喃:“紅旗在,大堤在﹔紅旗在,大堤在﹔紅旗在,大堤在……”
時光將接力棒交到了我的手中,我的工作就是幫助更多孩子維權。
有個孩子叫小允。當他堅定地要求我支持剝奪其母親監護權的訴訟時,我問他為什麼,他說:“我想讀書。”為此,我們窮盡了所有辦法,幫他尋找多年未見蹤跡的母親出庭。為了讓小允沒有后顧之憂地讀書,我們為他爭取困境兒童救助金,免除學雜費,還為和他相依為命的爺爺奶奶改善生活條件。三年來,我是他的朋友,陪他啃過一個又一個讀書的硬骨頭﹔是他的家長,毫不吝嗇地給他夸獎﹔是他高考后斟酌報考的伙伴,陪他做出人生中的重大選擇——唯獨不是那些記錄陪伴的長槍短炮。
三年后,一封南京陸軍工程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見証了所有付出。臨行前,小允站在火車站閘機裡,逆著人流、逆著光沖我大喊:“姑姑,姑姑回去吧,我去保家衛國了!”我知道,我守住了——守住了那面紅旗,更把紅旗牢牢地插在了這個少年的心裡。
我是這個家裡的第四代黨員了。為了守住這面紅旗的榮耀,我不斷創新:體系化打造“合格家長”量化積分機制,成為省市乃至全國檢察機關推廣的典型﹔研發原創法治課188講,四度獲評全省優秀﹔自編自導普法劇《李逵坐衙》,獲省司法廳高度認可﹔歷時三年打造的“苔花少年”臨界預防項目,今年入選最高檢、中社部典型案例。這一切,就是希望能像祖輩用生命守護家園那樣,用法治的力量守護好孩子們的未來。
如今,第五代稚嫩的肩膀上,也已飄揚著鮮艷的紅領巾。我們常常圍坐在一起,講過去的故事,我的孩子開始從家風故事裡,更深入地了解紅領巾為什麼是紅色的。當孩子說,她也要守護好這面旗時,我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來源:人民日報客戶端山東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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