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網>>山東頻道>>社會>>社會·法治

男子“賣青春”救母追蹤:等待10年未放棄 成功手術

2015年03月29日09:40    來源:新京報    手機看新聞

10年前,為籌錢治療金秀蘭的尿毒症,兒子齊金光准備登報售賣10年青春,得到好心人10萬元救助挺過難關,今年2月終於獲得腎源成功進行移植,術后,齊金光將母親每次小便的時間和量都認真記在小本上。新京報記者 浦峰 攝

昨日,在解放軍309醫院進行術后治療的金秀蘭坐在病床上等兒子返京。新京報記者 浦峰 攝

“這些年來什麼都沒給兒子,除了負擔。”做完腎移植手術沒多久的金秀蘭,躺在解放軍309醫院病床上又想起了兒子,說著說著就流眼淚。

這是金秀蘭患上尿毒症以來,齊金光第一次把母親獨自留在外地,因作為錦州鬆山派出所代理副所長,他不得不回去處理工作上的一些事。而10年前,當齊金光還只是警校生時,金秀蘭就患上了尿毒症,當時為了籌錢救母,齊金光曾跑到報社准備登廣告:“籌10萬治病款,願免費為對方打工10年。”

兒子考上警校母親查出尿毒症

金秀蘭今年54歲,過去近11年一直生活在尿毒症晚期的病痛中,依靠透析維持,她的右眼已因長期透析導致的高血壓失明,左眼殘存視力僅有0.6,3米遠的電視裡隻能看見人影子。

今年2月,近10年的等待,她終於等到腎源並接受了移植手術,擺脫了浮腫的身體骨瘦如柴,干巴的胳膊有深紫色痕跡,和突起近5厘米的大包,“都是透析留下的。”

尋常人很難堅持如此長期的透析,金秀蘭回憶每次透析后都有一天“像個死人”,好不容易緩過來又要再來一輪,但她有個不離不棄的兒子齊金光,獨立支撐這個低保家庭走過了11年的求醫路。

11年前,在得知齊金光考上遼寧警官高等專科學校后的第9天,金秀蘭被確診為尿毒症晚期。

“之前只是覺得身上沒勁。”金秀蘭不願影響即將高考的兒子,將就醫時間一推再推,沒想到患上的是這治不起的病。

要麼腎移植,要麼長期透析續命,無論哪種對於這個拿低保的家庭來說,都是無能為力。

“醫生跟我兒說,不透析或者換腎,你媽媽隻能等死。”金秀蘭說當時想過放棄,但被兒子拒絕,“他說有媽的地方才是家。”

乍聞噩耗,齊金光第一反應是“蒙了”,“像天塌下來一樣”,回家前他跑到路邊哭了半宿,之后調整情緒回家安慰母親。

“我必須得樂觀。”1984年出生,當時剛滿20歲的齊金光,決定撐起這個家為母親治病,他將自家住的小兩居賣了53000元,為母親籌到了第一筆救命錢。

用光賣房款欲登報“賣青春”

確實如金秀蘭所說,尿毒症是個“治不起的病”。

每周三次透析,每次400元,再加上其他治療費,金秀蘭每月治病要花1萬多元。53000元賣房款,很快就被用光了,而金秀蘭的病情,也拖不到醫保報銷下來再去治。

那時齊金光已經讀大二,為省錢在學校撿瓶子,經常到廣告欄尋找合適的招工信息,還自己發過打工傳單,“掃廁所、搓澡、端茶倒水……都能干”,但對於高昂的透析費,這些都是杯水車薪。

沒有辦法的齊金光,最終硬著頭皮走進報社,希望刊登一份預售自己青春的廣告,以“願意免費給對方打工十年”,來為母親籌集10萬元的治病款。

齊金光是背著母親做的這個決定,父親也支持他,“我爸說,你媽沒白疼你。”

雖然這份“賣青春”的廣告未刊登,但齊金光作為報道對象出現在很多新聞中,“警校生售青春救母”的新聞被廣為轉載,也為母親的治療帶來了轉機。

2006年3月,一通電話打到了齊金光寢室,對方要走了他的銀行賬號並表示會匯款幫忙,卻叮囑不要試圖尋找自己,“他說,不需要報答,要我將來做個好警察。”

齊金光的賬戶如約匯入10萬元,捐款人卻再無音信,“毫無蛛絲馬跡”,他曾到銀行詢問對方信息無果,“他曾說過跟我見一面,后來又說忙著出國,就再沒消息”,連“恩人”的來電號碼最終也無法撥通,唯一的印象是大約40歲,說話言簡意賅。

“隻能記住人家的囑托,做個好警察。”身為“准警察”,齊金光在剩下兩年的警校生活中一邊打工賺錢,一邊帶母親透析,“生活費和學費都是自己掙的,人家的錢全用來治病。”

直到2009年,齊金光畢業,成為錦州鬆山分局鬆山派出所的一名基層民警。

兩點一線為母奔波尋腎源

匿名好心人捐助的10萬元,解了齊金光的燃眉之急,畢業入職后,齊金光四處為母親尋找腎源,因為他和父親都是A型血,無法為O型血的金秀蘭供腎。

齊金光的生活固定成了派出所和醫院的“兩點一線”,在維持每周三次的透析外,他還利用周末前往武漢、沈陽等城市,為母親尋找腎源。

經濟上的窘迫始終伴隨著他,為省錢全家人住在錦州郊區的出租屋內,每月租金700元﹔同樣為了省錢,他出行隻坐最慢的綠皮車,到沈陽都要“晃悠”三四個小時。

“夜裡趕車,凌晨5點半到醫院排隊。”排腎源的奔波中,齊金光通常用礦泉水加面包的套餐打發自己,“能省就省”。

日常生活同樣如此,20多歲他極少買衣服,“別人家的孩子買新衣服,出去玩很正常”,金秀蘭說起兒子的困苦就掉眼淚,“他隻買十多塊的衣服,還得是必須買的情況下。”

但在鬆山派出所所長沈軍的眼裡,齊金光完全不是身負重擔的樣子,“天天樂呵呵,看著沒愁事兒。”沈軍還是在兩年前,詢問齊金光為何總周末調班,才知道他母親常年透析的事情。

“從沒耽誤工作,”沈軍說,齊金光是所裡勤奮的榜樣,6年裡沒休過年假,他負責內勤和台賬等瑣碎工作,有時也出警,所裡人員不夠每三天還要安排24小時值班,齊金光從不推辭,“開會都拿他做榜樣。”

工作6年裡,齊金光立過三等功,逐步被提升為代理副所長,還成為鬆山分局的后備干部,“他的成績有目共睹。”

尋找腎源近10年,齊金光等來了武漢大學中南醫院的好消息,有了合適的腎源,可20萬元的移植費用又難住了他。

沈軍知道后,讓齊金光帶著母親立即出發。

而他自己連夜向4個朋友求助,為齊金光湊夠了這筆救命款,“這是急事,沒想過他能不能還。”

攢了6年的年假一次請完照顧母親

兩次絕處逢生,金秀蘭終於熬到了腎移植手術完成。因之前齊金光也曾帶著母親在解放軍309醫院求醫,主治醫生建議他帶母親進京接受術后治療。考慮到北京離錦州更近,母子倆3月初,搬進了309醫院的病房。

為了更好地照顧母親,齊金光將此前6年積攢的年假一起請了,全程陪護母親。

他在病房陽台搭了個折疊床,悉心照料母親的飲食起居,“男孩兒女孩兒的活他全干了”,金秀蘭心疼兒子,“他一米八的大個子,現在隻有110斤,上學時還有130斤呢。”

齊金光覺得挺好,能陪著母親讓他心裡踏實,他笑稱折疊床是“狗窩”,因為“誰家養小狗不都那麼鋪床嗎”。

27日,所裡有急事,齊金光隻能返回錦州,這也是多年來他第一次將母親獨自留在外地,“擔心”,他按點給媽媽打電話,提醒吃藥並把尿量指標情況記錄在小本子上,“計劃著周日(29日)回北京。”

計劃趕不上變化,昨日上午聽金秀蘭說有指標增高,齊金光立刻乘車返京,“路上就開始胡思亂想”,他極力說服自己,這是正常現象。

乘地鐵到四號線安河橋北,為省錢齊金光步行近2公裡回到醫院,看到母親才徹底放下心。

“還要一年多,才能徹底穩定下來。”金秀蘭總覺得自己耽誤了兒子,“知道家裡這個樣子,連個對象都不談。”

齊金光覺得沒啥,“家裡過不好也沒那個心思”,他現在還欠了30多萬元外債,以每月3000元的工資,不知要還多少年,不過至少給媽媽換了腎。

金秀蘭則盼望著,能安穩度過術后這一年,然后兒子好好相個對象。

新京報記者 黃穎

(責編:聶俊穹、胡洪林)


注冊/登錄
發言請遵守新聞跟帖服務協議   

使用其他賬號登錄: 新浪微博帳號登錄 QQ帳號登錄 人人帳號登錄 百度帳號登錄 豆瓣帳號登錄 天涯帳號登錄 淘寶帳號登錄 MSN帳號登錄 同步:分享到人民微博  

社區登錄
用戶名: 立即注冊
密  碼: 找回密碼
  
  • 最新評論
  • 熱門評論
查看全部留言

24小時排行 | 新聞頻道留言熱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