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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個問題帶你看懂奧斯卡神作《鳥人》

2015年03月05日06:13    來源:新京報    手機看新聞
原標題:十個問題帶你看懂奧斯卡神作《鳥人》

  《鳥人》是本屆奧斯卡最大贏家

  【看電影·奧斯卡最佳影片《鳥人》】

  ■ 編者按

  本屆奧斯卡將最佳影片頒給了《鳥人》,這部片子由亞利桑德羅·岡薩雷斯·伊納裡多導演,他與尼古拉斯·迦科波恩聯合編劇,邁克爾·基頓、愛德華·諾頓等主演。不少中外觀眾反饋片子“看不懂”“不好看”,故事和影像都比較灰暗,就該片的技術處理和藝術意味也是眾說紛紜。為此,新京報與北京電影學院好萊塢類型電影研究專家郝建,進行了一次評論訪談,現將摘要刊發。盡管本文姍姍來遲,但會是目前所見的關於《鳥人》評論中最新鮮最深入的一篇。新京報記者 鄭淇

  1

  新京報:年初的金球獎評選中,《鳥人》獲音樂喜劇類男主角、最佳編劇獎,很多人覺得這部片子色調灰暗,為什麼歸於喜劇?

  郝建:喜劇無模式,統一在笑聲和幽默。它不是像《宿醉》《瘋狂的石頭》那樣的動作喜劇,它的喜劇效果偏冷,偏黑色。我第一次看也沒覺得是喜劇,但是越看越好笑。

  它許多地方都是照著喜劇來的:制片人騙男主角瑞根說馬丁·斯科塞斯來,躲在門口的女演員問他是否真話,他回答:是啊,還有新上任的教皇也來。更有趣的是,首演后,還真就看到馬丁·斯科塞斯來了。還有的喜劇效果是由演員的自我調侃,跟演員的真實形象自我相關造成的。請來個大腕明星愛德華·諾頓當配角,這家伙簡直是一堆麻煩。他極其難伺候,亂罵人,還講究個極度真實的超級現實主義,演喝酒,就得喝真酒﹔演上床,他就能忽然有感,要跟女演員在床單下面真的滾床單!還有一些英語文字游戲,也造幽默。這裡的喜劇效果還在於,愛德華·諾頓在電影圈真是那個德行,直接就是演他自己,他就是戲霸,動不動要改台詞,指揮導演。這讓我想起一些中國的戲霸,我就聽說過某位大牌男演員曾經把一頁紙台詞整個撕掉,說不需要。聽著瑞根和那個百老匯劇評家的對話簡直忍俊不禁,雙方的那些個你來我往簡直是惡毒話的華彩樂段。還有瑞根衣服被夾住,光身子穿過時代廣場那段,絕對是劇作上的神來之筆,它不僅好笑,還帶出了后面的戲。

  2

  新京報:本片的表演顯重,不僅戲中戲的舞台表演如此,在表現實際生活的劇情中也這樣,是不是用力過猛,設計感太強了?

  郝建:這個就是導演追求的效果,隻有各人喜好,不好說孰高孰低。我們隻能就導演做的東西去評價。不能說人家做的辣子雞丁,我們說你這菜口味太重,不清淡,不像大煮干絲。表演是比較戲劇化的那種,但還是貼人物,貼戲劇情景。我們考量表演和劇作都會看“整體性”(integration),《鳥人》的表演和視聽語言還算都歸攏、聚焦了。

  3

  新京報:它的攝影、剪輯也是設計感極強,“一鏡到底”“長鏡頭”是很多人關注和贊嘆的。為什麼會用這種形式?這種突出的形式是否太炫技?

  郝建:頒獎前,我也在微博上預測它會得攝影獎。從視覺處理看,本片夠陰郁和幽暗,這與主人公的死亡結局完全匹配。這片子的攝影極其難處理,它的攝影風格設定、風格把握非常高超。攝影師要在持續的移動中尋找和抓取表演的爆發點,用構圖、光色來表現人物關系、故事的情緒。鏡子戲的拍攝也非常豐富復雜,有感覺啊,隱喻著人物的分裂自我,自我反觀、自我反思。

  許多人議論本片的長鏡頭,它不新奇。1948年希區柯克的《繩索》看起來就全片一個鏡頭,人家那時候還用10分鐘一本的膠片。使用前人手法但又有翻新、破格、對話,這是類型電影必需的講究。有網友說隻統計到十四個剪輯點。其實,開頭的星空火球墜落就有剪輯,在瑞根用真槍打自己之后,導演用了一個比較細碎的切換剪輯段落,僅此就十幾個鏡頭。這就把一水的長時間調度鏡頭破了一下,在風格手法上留了點氣口。街頭仰拍的夜景到日景過渡,一些甩接甩的鏡頭,黑場偷換時空,都看出剪輯點的。瑞根空中飛翔后走進劇院門口過渡到首演結束馬丁·斯科塞斯跟觀眾一起走出,用了停機再拍。

  在中國電影界,長鏡頭原指巴贊提倡的營造完整時空、追求紀實的手法。對於《鳥人》,我將它稱之為“長時間調度鏡頭”,用“偷換”的方法剪輯在一起。我們看到極為封閉、狹小的劇院化妝室,陰暗的后台,冷調子的舞台,它的空間都是被各種垂直線條分割的。它的冷暖光源的變化非常迅速,但是又十分順暢。這些小空間裡用斯坦尼康穩定攝影器拍攝的鏡頭還要跟演員的劇烈形體動作配合,技術處理也很高超。這些是炫技,是花活,但炫技落在意義上,就有力量,就增加意味。

  4

  新京報:電影中多次出現“超能力”,瑞根具有超能力嗎?超能力是為了顯示瑞根的自負?還是顯示其人格分裂?

  郝建:這是作者的超現實手法,不是說瑞根有超能力。作者一直將其處理為瑞根跟自己的對話、糾結,比如瑞根走在街上打個響指就來飛鳥俠大戰人類戰士,可以理解為他得意於商業成功唾手可得,或者受到其誘惑。每每在超現實世界裡揮洒奔跑一番后,導演總要讓文本回歸到現實世界的邏輯中。

  5

  新京報:瑞根和鳥人這對關系中,哪個是真正的自我?

  郝建:我理解,飛鳥俠是瑞根以前所扮演的商業大片對自己的限制和規定,明星角色形成了對瑞根的異化。小庫特·馮尼格有個短篇小說,大致是講有個話劇演員得到一個角色,結果“進去”就出不來,人格被改變了。本片就是一個過氣明星要刷存在感、提升檔次的故事。他要突破生活的危機,重新發現意義,突破以前所扮演角色對自己的異化。他要重新設置自己與前妻、情人、女兒以及演員同行的關系。於是他自編自導一部話劇,要在百老匯上演。他不知道,這是存在的焦慮,結果……

  要是從自我欲望與社會的認同這一對矛盾來講,我看鳥人倒是他的“自我”,是他欲望的,商業成功的,所謂低層次追求,膚淺滿足的一面。而當話劇導演,要在百老匯搞“我的劇,我的秀”,是他的“超我”﹔就是追求社會認可,要提升檔次。他要告訴人家,我可不僅就這點明星本領,不僅是外形好,我是藝術家。所以,飛鳥俠一跟他說“我們,我們”他就氣得要發瘋,非常有趣。明星要突破自我,要成為所謂被社會更高看的藝術家,這故事在哪兒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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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編:劉穎婕、胡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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